夏秦怡的话, 啻若惊雷, 重重的砸在了鹿难烛的心头。
其实,她所说的每一句话, 每一个字,鹿难烛都是知道的。
可是鹿难烛自己也不明白, 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。
夏秦怡跑的很快,几个呼吸的功夫,一闪身, 就消失在了树林里。
鹿难烛回过神,追到树林中时,并没有看到夏秦怡的身影。
“秦怡!你在哪?你出来, 听我解释!”
鹿难烛焦急地大喊, 透过细密的树干, 搜寻夏秦怡的身影。
“秦怡!你出来, 秦怡!”
鹿难烛的声音在树林中犹自回响,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这片树林很大, 现下正是野兽觅食准备过冬的季节, 这次出门她们俩都没带兵器, 若是碰到了野兽该如何是好?
鹿难烛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, 她咬了咬牙,一边喊着夏秦怡的名字, 一边发疯似地往密林深处奔跑。
即使, 她明知道这样大声的呼唤, 有可能会给自己招致危险, 也没有停下。
且说夏秦怡在跑到树林中后,惊觉自己好像跑错了方向,绕了个弯,穿出了树林,掉头往世隐村的方向跑了。
她也听到了树林中的呼喊声,足下顿了顿,狠狠地擦去了眼泪,头也不回的跑开了。
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“弯”,却在日后引发了诸多事情。
在很久之后,夏秦怡每每回忆起这段,都会唏嘘不已。
若是当日的自己可以成熟一些,放下所谓的“骄傲”,听小鹿把话说完,也许就不会给彼此带来那么多的磨难。
这些都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此时,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转弯,两个人向着相对的方向奔跑。
鹿难烛只身闯入了树林深处,而夏秦怡遵照记忆中的路线,回到了世隐村。
回到鹿难烛的小院,夏秦怡有些后悔,更多的是心虚。
她开始反思自己:为什么,为什么一听到小鹿看了公孙晴的背,自己就会如此的失控?口不择言的说出了那种话!
自己为什么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和小鹿谈谈?
为什么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呢!?
夏秦怡想了好久,原本有些朦胧的感觉,逐渐清晰了起来,她不得不被迫面对自己的心……
夏秦怡惊愕的发现,自己对小鹿的感觉,已经超出了友谊的范畴!
得出这个结论,夏秦怡如坐针毡,没由来的心慌。
想着一会儿小鹿可能会回来,若是谈论至此,她该如何应对?
最后,她竟生出了逃避的念头来,草草收拾好自己行装,给鹿难烛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笺,带着凤血刀骑马离开了世隐村。
另一边,鹿难烛依旧穿梭在树林中,她的额头上尽是汗珠,衣衫也有些被汗水浸湿了,外袍上好几处被刮出了破口。
鹿难烛的口中生烟,扶着一棵树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懊悔不已,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!
约夏秦怡出来坦白自己的秘密,只是为了能取得她的理解,为什么会演变成这般田地?
“秦怡,你出来,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……
鹿难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家小院,天已经黑了。
之前抱着夏秦怡从谷底跃出来,都没有这会儿累。
看着房里一片黑暗,鹿难烛的心一沉。
进了房间,点燃桌上的油灯,看到了夏秦怡留给她的信,只有寥寥八字:我回去了,不要找我。
鹿难烛捏着宣纸,一遍遍看着上面的字,心中说不出的滋味。
良久才喃喃地,仿佛安慰自己一般的说道:“回去也好,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。”
夏秦怡离开世隐村后,鹿难烛每天都会去天山,从悬崖跳到谷底,在下面待上小半日,然后再跃出来。
经过上次,鹿难烛突然发现: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方式。
危险的环境,可以强迫自己一次次挑战极限。
游走在生死边缘,更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能。
更重要的是,当她全神贯注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便可以什么都不想了。
一转眼,世隐村里下了第一场雪,鹿难烛白日里,到孙婆婆家吃了一顿入冬饭,夜里,便出了世隐村。
她已出来几个月,是时候回去继续调查了。
一路上白日在客栈里休息,夜晚赶路,用了大半个月,回到了西南地界。
含住避障珠,走过不归林,穿过乱石阵,回到了魔教地宫。
公孙晴听闻鬼冢虎回来,一路跑来,鹿难烛放下包裹,听到脚步声,回过身来。
一个温热的身体直接扑到她的怀里,公孙晴热情的揽着鬼冢虎的脖子,高兴地说道:“你回来了!”
鹿难烛推开公孙晴,淡淡问道:“你的伤全好了?”
公孙晴魅惑一笑:“你的手法,你自己不了解吗?”
“若是没什么事,你请自便吧,我累了,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公孙晴本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,毕竟这几个月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大事,主角之一正是鬼冢虎。
公孙晴本以为鬼冢虎不会再回来了。
为此,还被巫马无救嘲讽了好多天,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回来了,公孙晴很高兴,才失态拥抱了鬼冢虎。
她见鬼冢虎穿着风尘仆仆的袍子,脚下的鞋子也多有磨损,知道他这一路回来定是很辛苦,便压下心中的疑问,点头说道:“那你好好休整一日,明天我再来找你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